这一架来的快，去的也快。</p>
为首的几个喊停，该住手的也就住手了。水果市场的保安在门口看戏，时不时抽根烟。只要不是在市场里面，外面打死人了他们最多也就帮着报个警。</p>
谢过出头的司机，林双绛他们的东西再也没有人过来泼油漆，但是对面的摊子也不会撤走。</p>
毕竟管天管地，管不了人拉屎放屁。</p>
他们卖得，别人也卖得。</p>
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生意也还可以，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火爆。</p>
眼看着离春节只有一个星期，东西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卖出去，橙子的卖相也越来越差。表皮干瘪，没有之前水灵，虽然味道差不多，但是和对面的比起来，就显得很差了。</p>
无法，这天吃过中饭，林友良和孙芳合计着把东西拉到乡镇里去。</p>
“实在不行，减价卖。”</p>
林友良说道。</p>
和司机商量，他只要春节当天回家便可，于是一家人便开着车去往云通市周围的乡镇。</p>
有了之前卖碟的经验，林双绛建议他们多再富裕的乡镇停留。</p>
街上摆摊的不少。</p>
他们的大货车一过来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。</p>
打开车门，林双绛把之前写好的标价牌挂出来，又和孙芳忙着装袋，不一会儿便有人围了过来问价钱。</p>
通常要买的人，都会问一下他们的来历。</p>
只要说是江西来的就可以，比起本地人，外地人的身份才更有说服力。闪舞小说网www</p>
“咋这么焉了？”</p>
“这不是货运时间长嘛。”</p>
林双绛面不改色，把东西放到秤上，放秤砣，算钱。</p>
没等对方接着八卦，便把东西塞到人手里。</p>
“好了。”</p>
“哎，你们那边是不是地特别平……”</p>
女孩转头，接待下一个客人。</p>
那人拎着东西嘀咕道，“这小孩是不是有点痴，人话都听不懂。”</p>
林双绛，“……”</p>
你才有点痴，你全家都有点痴。</p>
司机没了牌搭子，一个人坐在车里无聊，也跟着出来帮忙。这人除了好赌，手脚勤快，吃苦耐劳。中饭大家就在镇上的馆子凑合吃一点。</p>
如此，辗转了几个乡镇，他们的东西才算是卖光了。</p>
剩下的一点，分了司机，他们拿一点送人，拿一部分回家，便算是完了。</p>
等全部做完，已经到了除夕前夜。</p>
孙芳故意让林双绛去买了红包，除了说好的工钱，多加了两百块在里面，算是过年的红包。其实他们不知道，林双绛表舅之前已经给过司机一个红包，他们无需再给。</p>
对方多拿了钱，又分了些水果，对这一家人很是满意。</p>
说下回有事再喊他。</p>
女孩听了默默祈祷，没有下回。www</p>
林友良和他闲聊了一会儿。车开到云通市，便各回各家。</p>
和离家的时候不同，他们背回来一个大大的包。</p>
里面都是这些天卖到的钱。</p>
小区门口人少了一些，进去之后听到放炮仗的声音，几个小孩子穿着新衣服在追逐嬉戏，其他过来团聚的亲人，三五成群坐在亭子里嗑瓜子。</p>
聊的是东家长，西家短。</p>
林双绛和林双鹿进门时候被门卫的大爷，一人塞了一大把糖。</p>
“我女儿来看我买的，年纪大了吃不了。”</p>
“谢谢。”</p>
姐弟两很乖巧地道了谢。</p>
孙芳赶紧把带来的橙子，分了一袋给门卫。</p>
“这是我们卖了剩的，您可别嫌弃。”</p>
“哪能啊，这么一大袋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”</p>
便就收下了。</p>
楼道里，各家门前都贴了福字和春联，到了他们家门口，却还是去年的福字。</p>
林友良纳闷。</p>
推门进去，只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，直直望着他们。</p>
林常青把杯子砸了过来。</p>
“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！还有脸回来。”</p>
鞋子也来不及换，林友良赶紧过去认错。他们出去的急，只是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。林常青他们眼看着马上过节，儿子孙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。</p>
这回来，虽然发了脾气，但是在儿子的解释下，也就过了。</p>
胳膊还能拧过大腿。</p>
“脑子里只剩下挣钱，钱钱钱，你爹妈都不要了。”</p>
刘桂芬忍不住抹眼泪。</p>
她的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，结了婚就只知道媳妇和孩子，父母算老几？</p>
孙芳把提回来的橙子放下。</p>
刘桂芬眼尖，“还弄些破烂货来糊弄我们。”孙芳脸上一红，憋得慌。</p>
林双绛累得要死，喊了声爷爷奶奶，就进了卫生间冲澡。在外面住的这几天，都没有洗澡的地方，每天都要出一身臭汗，这身上味道大得不行。还好天气冷，否则都要被人当成乞丐。</p>
林双鹿在外面，被刘桂芬抱在怀里，心啊肝啊地叫着。</p>
埋怨林友良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受苦。</p>
男孩的姐姐家林双绛若听到的话，保准白眼翻死。</p>
难道要把他供在家里，当成稀有动物来保护吗？小孩子不磨炼，不跟着大人一起吃苦，怎么知道钱来的多不容易？</p>
孙芳本来是要被重点批判的。</p>
但是林双绛成功让他们住嘴，因为女孩把他们装钱的包打开了。</p>
满满当当的钱，摆在面前。</p>
谁都会住嘴的。</p>
就算是两个最不待见自己儿媳妇，眼睛长在脑门上的老顽固，也会看在钱的面子上暂时把他们的有色眼镜取下来。</p>
刘桂芬上前扒着包。</p>
惊叹道，“这么多钱，得有一万块吧。”</p>
林双绛翻了个白眼。</p>
孙芳尴尬地笑笑。林友良把包拉起来，怕自家母亲开口说些什么不合适的话。</p>
“干嘛，防贼啊？你们难道不该孝敬一下老人？”</p>
男人摸了摸后脑勺，硬声硬气，“孙芳她表哥的本钱还在里面，我们要先还了他那边。”</p>
闻言，孙芳说不感动是假的。</p>
她真害怕自家男人耳朵软，做主把钱拿出去，到时候怎么和表哥交代？</p>
“哦，她表哥出的钱？”</p>
刘桂芬心想，看来之前两夫妻说没钱，应该是真的。</p>
不过……</p>
“孙芳表哥那天我也见着，是大老板，了不起的嘞。”伸手去抢儿子手里的包，“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，既然是她表哥垫的本，那我肯定要帮你们保管，到时候人来了再拿出来给他。要落在你们手里，怕又要给那个赔钱货买东西，哎哟哟。”</p>
想想就肉疼。</p>
林友良一愣，手就松了。</p>
好像是这个道理，老人帮着管钱手紧。但是他没想过，这钱到了他母亲手里，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要回来。</p>
刘桂芬一喜，连带着边上的林常青也跟着面带喜色。</p>
然而下一秒，钱就被她口中的赔钱货抢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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